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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1
谁的生日·谁的快乐

那天,我发消息给你,说“生日快乐。我回上海了,一起吃个饭吧。”
你回我,“谢谢。我姐和我妈来了,改天吧。”
我说,“哦。你给个地址我,我递个东西给你。”
我又打电话给你,说“要不出来见个面,我直接把东西给你。”
你说,“今天不想出去。”
我说,“那好吧,我快递你。”
三个小时后,你发我消息,“谢谢你的礼物,明后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回你,“裤子应该合适吧,腰是31,裤腿按我的长度改的,加了一公分,如果长的话你还可以改短。”
你说,“没试,应该没问题。”
我没回消息。只是淮海路的公交车站竟然下起小雨,一如一年前我说要搬走的那个夏天。
第二天你约我吃饭,我找借口推脱。觉得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换了新的住处,改了新的号码。只是心里却还一直在等着那句“你回来吧”。你不再是几年前说“我把你放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亦不再是几年前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请求你原谅的那个毫无自尊的男孩。
我相信我们都没有错吧,我们都在按自己的目标去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时间,时间让我们成长,一点一点成长。成长到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于是,在离开上海的时候,我对自己说。那么,就这样吧,是该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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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1
再见.2007

我记得06年的年末,我与好友一起在淮海路的映山红吃了那年最后一顿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提议大家对火锅许愿,因为曾有一个火锅咒语的传说,而且据说还蛮灵验的。
于是,大家都开始对着火锅许愿。我依稀记得那晚单纯的快乐,和许愿时火锅翻腾的声音。然后,开始了我们各自的2007。
只是2007年的年末,我们不再在一起聚餐,曾经相依为命的四个人都各散东西。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悉尼,一个在上海,还有一个即将去澳门。
在7-11的门口收到好友的简讯,说为明年再许三个愿望吧。我懵了一下,说,没火锅,大家也没在一块。是啊,去年大家还一起在上海许愿,今年就都在五湖四海了。我在风中点了根KENT,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那么,那年的火锅咒语都实现了么?
我相信我们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当我再回首2007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已经物是人非。2007,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亲人去世,好友离别,辞职,分手,醉酒,哭泣,背叛,滞留,无奈,太多太多的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我的神经。结果到了末了,发现除了承担,别无他法。我的整个2007都是悲伤的,悲伤到已经不会再为他而流泪,悲伤到开始习惯沉默的接受一切,悲伤到没有任何知觉。
于是,我把我所有的悲伤都留给2007。让这些悲伤都留在我的回忆中,让这些悲伤都成为过去,让这些悲伤让我成长。
再见,我的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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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6
难过

也许是一场电影,也许是马上就要走了,竟还是不自觉的悲伤起来。
昨晚看完《投名状》,已是深夜一点。我们从电影院走回家,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夜很静,只能听见我们走路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那么的清晰,那么重的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敢看你,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你擦拭眼泪的手。我别过头去,努力不让自己留出泪来。我们就这样无声的走着,却觉得回家这段路走了很久很久。
今天我起的很早,你还在熟睡。我去阳台上收衣服。天阴阴的,和阳光明媚的昨天截然不同。本想早点把行李收拾好,结果拖拖拉拉弄到吃好午饭才开始收拾。我们终究没有说话,你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收拾东西。直到你看了我满是T恤的箱子后说,带几件厚的衣服,南方的冬天还是有几天会很冷的。
下午你出去办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行李。发现竟然有那么多东西要带,可惜这不是搬家,不是什么都可以带走。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前段时间曾想过很多次离开的时候会是怎样,以为没什么,不过就是换个环境而已。到真要走了,却是不争气的流下眼泪来。
原来真的是要到临别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东西是如此的不舍。心里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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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3
倒计时
当我在那份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那两个字在白纸上看上去似乎有些陌生,因为我几乎很少用正楷去签名。
离开上海是迟早的事,只是一拖再拖的行程让我本不坚定的意志开始涣散起来。
这个夏天,我们走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这个冬天,没想到又要走一个。似乎离别,真的成了我们整个07年的主题。
最近一段日子,随好友参加各种PARTY,发现上海是如此一个具有活力的城市。你可以不喜欢他的物质与现实,但你无法否认他所带给你的信息与能量。每天都有参加不完的PARTY,看不完的SHOW,每天都有很多不同的新鲜事物出现和消失。
只是在这活力的背后,我看到我们彼此间的落莫。因那本不是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只是在经历,走进那些人群,然后再原样走出来。
我亦看到好友眼角的疲惫,很多事我们都愿意亲力亲为。只因我们都来自小城,只因我们都有着一颗有责任的心,只因我们都想把每一件事情做好。
然后我发现我还是如此的舍不得这个呆了近6年的城市,舍不得这个城市中的这些朋友,舍不得我曾走过的那些有回忆的路。
等待,继续。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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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小城男孩



周二的早晨,由于跑错机场,回家的方式便由飞机变成了火车。原本两天半的行程也突然变成了一天半。
夜行的列车上,睡不着觉。跑去车厢连接的吸烟处抽烟。窗外是不透光的黑色,偶尔有路灯在黑暗中飞闪而过。车厢里随列车的开动不断变换着光影。夜是如此漫长,黑暗如没有尽头一般。
去三表姐家拿户口簿,车行在洞庭湖大桥上。窗外是大片的芦苇地,四月回来的时候一切还是郁郁葱葱的,此时却是一片金黄。湖面有风吹过,金色的穗头便此起彼伏的摇摆。芦苇和湖面连成一片,满眼都是金色。明明已经入冬,却俨然一派秋天的景象。
在家的一整天就像打仗一样,从这个城市的东边跑到西边,跑派出所,跑公安局。拿着材料满城的找能帮我签字盖章的警察。小城不大,关系网却也不小。没有熟人,一切也只能一个一个的找。所有的手续办好,已是下午六点。
给父亲买了羊毛毛衣服,只是终究还是没和父亲说要离开上海的事情,在家的时间太短,让我不知从何说起。亦不想家里人担心,其实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倒也没什么,这么多年下来都已习惯。
曾几何时,家里人因我在上海而骄傲,我亦为父母在亲人面前争得这份骄傲而骄傲。只是,在这骄傲的背后,只有自己才知道曾为此付出过多少。这是每一个在上海生活的小城、小镇人的历程,坚韧,而充满信念。
走的时候,坚持没让父亲来送我。不想因送别的场面而难受。大学时代父亲送我,在月台上和我挥手然后转身离去,一直记得那个矮小的背影擦拾着眼睛消失在人群中。我们都是不轻易对对方表达自己情感的人。
车子在新修的高速上行驶,两排是郊区新盖的楼房,小城因政府的整改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城。
想起安妮写过的一句话:故乡,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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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2
八月未央


第一次读安妮,是从《八月未央》开始的。高一结束后的炎热夏天,在小城图书市场的一个普通小店里看到这本蓝色封面的书。那个时期的我,只看漫画和杂志,很少看只有字的书。忘了当时是什么原因,总之买下了这本书。于是,像宿命一样,她的文字让我来到了上海。
后来,这本蓝色封面的书在我的大学时期因被数次借阅而最终丢失。仿佛,它的使命只是让我来到上海,以及记住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阳光充沛,人潮涌动的城市,空气常年污浊,高楼之间寂静的天空却有清澈的颜色。一到晚上,外滩就散发出颓糜的气味,物质的颓糜的气味。时光和破碎的梦想,被埋葬在一起不停的发酵,无法停止。还有每年一季的台风,在8月的时候。”
第一次来上海,也是8月。为了寻找在上海的大学,而辗转于各区之间。那一年的8月住在杨浦的姐夫家,在外滩坐公交。大雨倾盆而下。这是个在每年夏季都会有台风的城市。风和云层快速的掠过城市的上空,带着力道十足的雨水卷袭城市里的高楼。
台风过境之后,预示着夏天的结束。尽管天气炎热依旧。每年夏天的结束,好友们都会惆怅的说,夏天终究过去了。仿佛是某种终结,或者,是对光阴逝去的一种感叹。
今年夏天也终究将要过去了,这个夏天发生了很多事。只是,这些事,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主题。
今年夏天,我离开了那栋曾经带给我骄傲和勇气的大楼,我以为短暂的离开可以更风光的回来。今年夏天,好友离开我们的团队,只身一人前往大洋彼岸的国家。整个8月,好友们都在那个叫STUDIO的酒吧卖醉,他们从未去得如此频繁,也从未去得如此悲伤。今年夏天,我第一次在朋友们面前痛哭流泣,只因以为将要搬离那个一起住了四年的家。今年夏天,我奔波于江南的大小城市,上海,离我似乎已越来越远。
夏天结束了,终于结束了。生活,依然继续。惆怅,依然继续。







